第 10 章 · 2026-10
第二篇 · 关键环节:八格逐一拆/ 第 10 章

空域管理与飞行服务

一天能飞几班

预计阅读 9 分钟 数据截止:2026-10-27 全书 1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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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章讲的是:一天能飞几班。先记住三句话,后面再展开。

  • 空域管理决定两个数:适飞面积占比与审批时效,前者管能不能飞,后者管能飞几班。
  • 2026年是“结构性放开+局部收紧”:轻型无人机放开,载人收紧。
  • 军民航协调与跨省互认是最大的制度摩擦点,不由地方决定。

第九章修的是能落的地方,这一章管的是能飞的时段与高度。同一块天空一天能放几班,不在场地上,在许可上。

10.1这是个啥:把天空分成车道,再发通行证

空域管理是把连续的空气分成可管理的块:哪些高度可以自由飞,哪些要审批,哪些绝对不能进。飞行服务是把审批、监视、告警、救援串成一条流程。

中国空域按《国家空域基础分类方法》划为A、B、C、D、E、G、W七类,A至E为管制空域,G、W为非管制空域,W类主要适用于微型、轻型、小型无人机〔1〕。

为什么要单独给无人机划一类空域。 因为原来那套分法是按有人机写的:认的是航线和高度层,飞机沿划好的路走,靠塔台拉开间隔;而低空里大量的飞行不走路,它在一个点上上下下,或者从社区到社区短距离往返,用“高度层加航路”这把尺子量不出来,只能另外划一类,把规则改成按机型、按高度上限、按时段来管。好比一条为货车设计的环线忽然来了大批电动车,与其罚它们不守路,不如给它们划一道。所以W类这类新划出来的名字不是细枝末节,它是“旧尺子量不了新东西”这件事留下的痕迹。

低空经济能不能规模化,最终取决于两个数:适飞空域面积占比和审批时效。前者决定能不能飞,后者决定能飞几班。

为什么用这两个数,不用“空域总面积”。 因为能飞的地方要按高度、时段、机型三样一起算,总面积只说明地图上有颜色,不说明某一架飞机今天能不能起飞;面积决定上限,时效决定频次,而运营这门生意的收入按频次算,不按地图算。好比一条路划了多少公里并不要紧,要紧的是你排队多久能上路。所以看这一格,先看“某类飞行要不要逐次报批”,再看“批一次要多久”——这两个数才对应到一天能飞几班。

10.2上中下游与价值分配

上游是空管系统、雷达、通信、气象;中游是平台建设与运营(UOM、地方飞行服务平台);下游是飞行用户。

这个环节不直接产生收入,靠财政投入与平台服务费维持。它的价值体现在“放行效率”上:审批快一小时,运营企业一天能多飞一班。

为什么这一格自己不收钱,却决定别人收不收得到钱。 因为空管卖的不是商品,是准入:它没有能上架的货,只有“放行”和“不放行”两种输出,而这两种输出直接决定下游一家运营公司今天有几班能飞、明天有几班要停。它的成本记在财政账上,收益却体现在别人的营收里,两边不在同一张报表上。所以这一格值不值,不能用它自己的收入衡量,要用它每快一小时、整条链多飞出去几班来衡量。

10.3变动逻辑:从“审批制”到“备案制+负面清单”

2026年的变化可以概括为三句话:能飞的地方画出来,要批的流程缩起来,禁飞的红线划清楚。

  • 2026年5月14日,全国新版微型、轻型、小型无人机适飞空域启用,UOM完成全国GIS数据更新,覆盖31个省级行政区〔2〕。
  • 四川、广西适飞区占比超过80%,深圳120米以下适飞空域覆盖市域约75%〔3〕。
  • 四川推“扫码飞”,把报备简化为微信扫码,全程约2分钟;深圳“圳在飞”、浙江“浙里飞”、江苏“宁易飞”等地方平台上线〔4〕。
  • 自贡“川协5号”试点空域面积2,206平方公里,高度可阶梯式提升至4,500米,全国首例有人机无人机融合运行程序落地,空域使用效率提高40%以上;符合条件的飞行作业提前1小时报飞即可〔5〕。

这些是实质进展,但离“像开车一样飞”还有距离。多数城市的常态航线仍需按周或按月批量报计划,临时任务要单独申请。

为什么“按周按月批量报计划”这一句是关键。 因为它把频次锁死了:一个月报一次的航线,等于只能照日历飞,临时加开一班就得重走一遍流程,而客户要的恰恰是临时——今天多两单、明天下雨改时间。能天天飞的生意需要提前把时刻排进系统,还需要改时刻时当天就能批下来,这两件事批量报计划都给不了。所以判断一条航线是不是真的常态化,问一句它今天能不能临时加一班,比问它去年飞了多少班更准。

10.4供需、产能与卡点

供给:空域是公共资源,供给方是空管部门,扩容不是建出来的,是“放出来”的。

为什么空域不能用钱扩产。 因为空中可用空间的总量由安全间隔决定,不由投资决定:想多塞几架飞机,要么把间隔缩小,要么把同一块天在时间上切得更细,两样都得靠监视、通信与程序改动,改完还要证明安全。这与建厂房完全不同——厂房投钱就有,空域投钱没有。所以这一格的进度看的是制度动作,不是投资额;把地方低空基建预算当成空域放开程度,会得出完全错的结论。

需求:物流、巡检、应急、观光、载人,需求增长快,但对空域时段的要求集中在白天与傍晚,形成高峰。

为什么需求会挤在同一批时段。 因为低空今天挣的是“天还亮、人看得见”的钱:载人与观光要白天飞,巡检要看清设备表面,末端配送要赶在收件人在家的傍晚,这些窗口天然重叠。夜里不是不能飞,是没什么人为此付钱。需求叠在同一个时间断面上,放开的那块天就又变窄了——不是面积不够,是同时能批的架次不够。所以这一格真正稀缺的东西不是空域面积,是高峰时段的放行能力。

四个卡点:

  1. 军民航协调:低空空域历史上由军民航共同管控,改革涉及权限调整,节奏不由地方决定。

为什么这一条不由地方决定。 因为千米以下这块天从来不是同一个人在管:同一高度上既有军用活动也有民航航班,地方的诉求是这块天多飞几班,而管这块天的另有其门。权限不在一处,申请与批复就不在一张桌子上,地方能把平台、服务与补贴做扎实,但“放行权”不在它能给的清单里。所以看空域放开,要看哪一层在放权,不能看哪一层发的文件多——文件出得多的是服务,不是准入。

  1. 审批系统的互认:地方平台与UOM的数据是否完全打通,跨省飞行是否要重复报备,仍是问题。

为什么跨省重复报备会砍掉频次。 因为一次报备占掉的是飞行准备时间,而低空单班收入本就不厚:省内航线报一次、飞很多趟,摊到每趟上可以忽略;跨省的航段每过一条线就要重来一遍,班次越密反而越亏。一条拉通两城的航线,光是把同一件事对两个平台各说一遍,就能吃掉本就不多的毛利。所以“备案即飞”值不值钱,要看它覆盖的是省内还是跨省,而不是看它把流程压缩到几分钟。

  1. 空域数据的时效:临时管制(大型活动、重要任务)会随时改变可飞范围,运营企业难以及时获知。

为什么“通知慢”比“管制本身”更伤生意。 因为临时管制是常态,提前知道要停一天,只是少一天收入;不知道今天要停才要命:飞机已到位、机组已排班、送达时间已许给客户,到点才发现这块天进不去,赔付与失信都落在这一单上。生意怕的从来不是不能飞,是不能提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飞。所以这一格该盯的可观察量是“临时管制的通知提前量”,只统计全年管制多少天,说明不了运行能不能排班。

  1. 有人机与无人机融合:自贡的融合运行是首例,但全国推广需要统一的程序与设备标准。

10.5技术路线

  • 平台架构:国家UOM+地方平台两级,地方平台负责本辖区服务,UOM负责全国数据汇聚。
  • 监视手段:ADS-B、网络化雷达、5G-A通感、多源融合。城市低空以5G-A与雷达补盲为主。
  • 审批模式:从逐次审批到批量计划、备案即飞、负面清单管理。
  • 数字航路:三维航路图+动态禁飞区,是“可计算空域”的基础。

为什么先有“可计算空域”才有免审批。 因为逐次审批本质是人替每架飞机判断这块天此刻能不能用;一旦航路、高度、禁飞区都能被系统读到,这个判断就能提前写成规则,机器照规则放行,人只在规则之外介入。规则要能被机器执行,前提是空域自己得是数据。所以“备案即飞”看着是一张表格的变化,实际是空域从地图变成数据之后的结果——没有这一步,所谓放开只能靠人工加急。

10.6玩家盘点

  • 国家平台:民航局UOM(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综合管理平台)。
  • 地方平台:深圳“圳在飞”、四川“扫码飞”、浙江“浙里飞”、江苏“宁易飞”。
  • 系统供应商:中电科、航天科工、华为等参与平台与感知网络建设。
  • 运营主体:地方低空集团承担飞行服务站运营。

为什么这一格的买方、建造方、运营方常常是同一批人。 因为空域服务不是能摆上货架卖给消费者的东西:出钱建平台的是财政,接手运营的多是地方低空集团,定规则的是管理部门,而这些平台批出来的企业又正是使用它的人。几个角色之间隔得不远,同一份文件里既像服务提供者,又像准入把关人。所以看这一格不能问“客户有多少”,要问“开门的手和把关的手是不是分开的”——分不开时,效率数据容易好看,实际放行未必快。

10.7反方与不确定性

反方观点:空域改革是“纸面放开、实际收紧”。2026年下半年北京周边300公里长期管控、载人试飞审批延长,都支持这个说法。

本报告的判断是:结构性放开与局部收紧同时发生。放开的是低空轻型无人机的常规作业,收紧的是载人与高风险飞行。这个组合是理性的——用低风险场景积累运行数据,再逐步放开高风险场景。

为什么“先放低风险、再放高风险”不是保守。 因为放开这块天靠的不是决心,是凭据:要看到同类飞行在相似条件下反复安全地发生过,才敢把逐次审批换成备案;而这些凭据只能从低风险场景里攒出来——货比人好赔、无人机比有人机好管、白天比夜间好处置。低风险场景因此同时扮演两个角色,它既是一门不大的生意,也是高风险场景的考试卷。所以本篇不指望载人先跑起来,它指望配送与巡检先把记录攒够,把放开的门槛一段段垫过去。

真正的不确定性在于节奏。如果2027年载人试点仍无实质进展,企业的现金流撑不到窗口打开,产业会出现一轮出清。

本章注释与口径 · 5 条(点开查看)
  • 〔1〕《国家空域基础分类方法》(2023年12月)划设A、B、C、D、E、G、W七类,A—E为管制空域,G、W为非管制空域;此处引百科条目转述官方文件。【B】百科词条
  • 〔2〕2026年5月14日全国新版适飞空域启用,UOM同步更新,覆盖31个省级行政区。【B】报道
  • 〔3〕四川、广西适飞区超80%,深圳120米以下约75%。地方公布口径。【B】报道
  • 〔4〕四川“扫码飞”全程约2分钟;深圳“圳在飞”等地方平台上线。【B】报道
  • 〔5〕自贡“川协5号”试点空域2,206平方公里、可阶梯提升至4,500米,有人机无人机融合运行程序落地,空域效率提升40%以上,提前1小时报飞。【B】中国水运网

下一步看什么能飞了,谁在为这些航班付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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